第(1/3)页 怕? 脱儿火察是成吉思汗的子孙,草原狼王! 手里九万控弦之士,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对面那三千个铁罐头。 可他张不开嘴。 太静了。 三千黑骑勒马立在尸山后,铁面具后的眼眸全无生气。 不喊杀,不冲锋,连马都不打响鼻。 这般死静,比刚才连珠炮般的枪声更让人骨头缝里冒寒气。 “装神弄鬼!” 副官巴鲁受不了这股压迫,怪叫一声,手里弯刀指着青龙乱颤。 “大帅!那是重甲!他们马乏了!咱们有九万人,拿尸体堆也堆死他们!冲啊!!” 巴鲁脖子上青筋暴起,自己给自己壮胆。 脱儿火察死盯着那个戴铁面具的男人。 他在赌。 赌这帮汉人也是强弩之末。 “准备……” 脱儿火察举起手。 青龙动了。 没看脱儿火察,也没看那九万大军,像看一群死猪。 他侧头,看了一眼头顶灰蒙蒙的天。 “时辰到。” 手探入腰间牛皮囊,摸出一根半尺长的黑铁管。 “呲——” 火折子擦亮,刺耳如鬼啸。 脱儿火察眼瞳骤缩。 野兽被猎枪顶住脑门的本能,让他头皮发麻。 “拦住他!!” 脱儿火察发出嘶吼:“射箭!别让他放!!” 迟了。 “咻——!!” 尖啸划破长空。 一道猩红光柱拔地而起,非是狼烟,宛若逆流而上的血色闪电,硬生生刺破苍穹。 最高处。 “砰!” 炸了。 没有五彩斑斓。 一团血雾在半空凝结,化作一只硕大猩红的独眼。 “长生天……” 一名千夫长手里弯刀落地,膝盖一软,跪在泥里。 这不是打仗,是天罚。 咚。咚。咚。 密集鼓点响起,轻快、细碎,却要命。 地平线上,又冒出一条黑线。 如一群闻着血腥味赶来的食尸鬼。 两千名轻骑兵。 清一色黑牛皮软甲,背负双弩,腰挂三眼铳,手里提着刀身狭长的斩马刀。 散开,游走,上弦。 若冷静鬣狗锁定混乱猎物侧翼。 “还有?!” 巴鲁瘫在地上,抓扯头发:“到底有多少人?这是把地府门打开了吗?杀不完啊!!” 前有杀神,后有追兵。 老窝被端,家眷死绝。 蒙古人脑子里崩了三天的弦,断了。 “不打了!!” 满脸络腮胡的万夫长扔了头盔,哭嚎:“这是鬼!咱们被长生天抛弃了!我要回家!!” 恐惧是瘟疫。 “跑啊!!” “快跑!别回头!” 方阵如扔进开水的猪油,顷刻化开。 九万人推搡、践踏,对自己人挥刀,只为抢一条生路。 脱儿火察咬烂了嘴唇,满嘴铁锈味。 他对面,青龙依旧静立。 看懂了。 那个铁面具男人根本不想拼命。 三千重骑在回气。 等铁罐头喘匀了气,配合侧翼轻骑攒射,九万人就是一盘散沙,会被剁成肉泥。 这是赶鸭子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