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不好!她要去投靠巫蛮人!” 姜纯熙心思剔透,一眼便看穿了姜清月的图谋,召回金刚琢戴在手腕,当即纵身欲追,可她身形刚起,就被姜玄月拽住。 眼睁睁看着姜清月化作一道流光。 消失在天际尽头。 “奶奶?为何拦我?”姜纯熙刚说完话。 下一秒,姜玄月凝聚的圆月虚影崩裂,化作漫天光点消散,她脸色惨白如纸,本就勉强稳住的气息溃散。 鲜血顺着嘴角不住涌出。 身子踉跄。 若非姜纯熙扶住已经摔倒在地上。 方才姜清月那一记偷袭,含着杀意出手,姜玄月胸口重创若非静养数月乃至半年,绝无痊愈可能。 方才不过是强行催动法力虚张声势。 强撑着不露破绽。 生怕姜清月察觉端倪,回头对姜纯熙痛下杀手,如今强敌远去,一口气卸掉了,暂时失去力气。 “纯熙……” 姜玄月喘息不止,气息萎靡攥住姜纯熙的手道:“月神玉被夺,我们已然无力回天……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,小纯熙,你快带着百姓们离开这里。” 说着姜玄月挣扎着起身。 她不准备逃下去了。 身为姜家的家主,她要肩负起姜家万年济世救人的宏愿,留下拦截拓跋狩,为姜纯熙还有百姓争取时间。 “不用了,奶奶。” 姜纯熙轻声开口,“半个月前,孙儿已经在暗中安排妥当,让珂珂带着侍女,提前离开了月神山。” “这些侍女,孙儿自小悉心教导。” “个个精通阵法秘术,半月时间足够她们打通黄河沿岸的传送大阵,只需再拖延一时半刻,追随姜家的百姓,都能通过大阵传至黄河岸边,南渡逃生,绝不会枉死在此地。” 姜玄月怔怔地望着眼前的少女。 万万没想到。 自己眼中还需庇护的孩子,不知不觉中已经能够独当一面,布下了如此周密的计划。 姜纯熙认真道:“就算没有月神玉,我也会护住姜家,保全所有百姓,绝不让姜家愧对天下苍生。奶奶,您带着姜家众人先行撤离,我来拖住他们。” “清月奶奶方才所言,也并非全无道理。自我降生,你们便处处偏袒庇护,这份养育大恩,我无以为报。” “今日,我绝不会让姜家毁于一旦。” 姜玄月心头一紧立马反对,“拓跋狩有备而来,集结重兵压境,且不说他身边的法王,单是麾下百万虎狼之师就能将月神山围得水泄不通,你孤身前去,无异于以卵击石!即便能拖住一时,百姓撤离后,你又该如何脱身?” 姜纯熙从未想过脱身之法。 晃了晃手腕间的金刚琢,她清冷的唇角,难得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。 “他会保护我的。” 与此同时,月神山脚下。 姜家供奉列祖列宗牌匾的宗族大殿内,银亮刀锋寒光凛冽,一众巫蛮士卒手持钢刀架在姜家弟子颈间,不许任何人轻举妄动。 列祖列宗的安息之地。 被异族如此践踏。 姜家弟子个个面色悲愤,眼中或是惊惧,或是绝望,整个大殿气氛压抑到了极点。 领兵至此的拓跋狩,立在一众蛮兵中央,他身着一件黑得发亮的狼毫大氅,乌黑长发张狂地垂落肩头,散在胸前。 历经三年磨砺。 身负巫蛮血脉的他身形愈发伟岸,如同山岳般沉稳,静静伫立于此,便自带一股睥睨天下的威压,让人不敢直视。 跟随他一同前来的,共有四人。 离拓跋狩最近的。 是一位身形瘦小的老者,身形佝偻的坐于小马扎之上,麻布裹头,身披灰黑麻衣,整张脸都被遮得严严实实,看不清面目。 他右手边。 是与杨安有过两面之缘的斛律雄才。 与斛律雄才并肩而立的,则是一位独眼光头胖子,身形圆滚滚的,肚间肥肉层层叠叠,手里攥着一根烤得滋滋冒油的羊腿,正大口啃食,满脸流油。 除了这三人。 第四人便是浊派长老樊妙音。 也就是杨安一行人。 按理说安乐公主一行人的伪装之术,根本不足以潜入此地,奈何杨安身怀八九玄功。 此功法妙用无穷,变化冠绝天下。 他出手为众人渡入一层玄功气息,从根本上改动了众人的骨骼、血肉,再配合宋延妩九头鬼车的遮掩秘术。 即便法王亲临,也难辨真假。 而且白莲教浊派虽早已倒戈,归顺巫蛮人投靠拓跋狩,可拓跋狩对他们从未全然信任,始终心存防备。 杨安与安乐公主一行人。 第(1/3)页